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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冷热周庄 | |||||
| 作者：如 兰 教研来源：本站原创 点击数： 更新时间：2004-11-24 | |||||
 小桥、流水、人家。驳岸、石街、黛瓦。河湖相隔，依水建街，临港背河。清凉幽静，格局独特。
“黄山集中国山川之美，周庄集中国水乡之美”，这是国内著名的画家，也是江南水乡人的吴冠中对周庄的评价。在周庄，古建筑与湖光山色结合得最好，保存得也最完善，虽然历经900多年的沧桑，但因为它的地理位置独特（镇为泽国，四面环水，“咫尺往来，皆需舟楫”），虽地处杭嘉湖三角洲中国最为富庶地带，虽毗邻上海、苏州，均因其环境闭塞，交通不便一直是“身在闺中无人识”。这是我1990年去周庄的印象。 那时我还不知前不久旅美画家陈逸飞以周庄双桥为背景的《故乡的回忆》卖给美国大富翁哈默，哈默又将此画赠给邓小平这等逸事。况且那时的陈逸飞咱圈外人也不熟悉，这周庄也没有多少人知道。当时恰巧家人有便车去吴江，我想去看看叶圣陶先生的家乡lù（“用”字左上角加一撇）直，去熟悉一下以他故乡为背景的小说《多收了三五斗》的风土人情，这样顺带游了一下距其不远的周庄。记得那时交通很不方便，从上海出发去周庄，单是从上海青浦县商塌镇到周庄就经过了大小不一的各类桥六、七十座，用了将近4个小时，虽车况路况都不太好，但久违了的田园风光扑面而来，倒也心旷神怡。 小车开进周庄已近中午，夏季的周庄路上行人寥寥，小镇不大，大约只有蛇口赤湾那么点大。那时的周庄最大的特色是幽静。走在这窄窄的石板路上，感觉时间在这里停止了跳动。小街两旁房门大都虚掩，听不见任何电器的嘈杂。镇上的店堂很少，商店都是那种小小的，上海人称为“夫妻老婆店”的小杂货店，卖一些城里人看起来很乡土的东西。饭店也只有几张白木方桌和几根白条凳，只有很少的几位当地人在品茶唠嗑饮老酒，似乎卫生标准也不那么高。听不见拉客的喧哗，看不到如林的市招，偶尔传来卖糕团小贩的吆喝声或谁家收音机隐隐约约传来的苏州评弹声，却是富有柔性的吴语，听起来是那样的甜糯悠扬，在小巷里飘飘忽忽。 那时也没有五花八门的小册子和纪念品，我们是从周庄的居民那里知道有个张厅和沈厅的。去时张厅已经是破残陈旧，还有人家居住，探头伸脑，跨进去参观都是**的，乡邻还很乐意随意插上几句，民风极为古朴。沈厅是对外开放的，门票只要陆角（让人听起来多美妙的数字）。当时的沈厅除了我们几个上海客以外，再也不见其它游客。沈厅为江南巨富沈万三的私宅，修建于清代，七进五门楼，大小百余间，呈前厅后堂格局，前后楼屋间均由过街楼和过道阁连接形成一个大的走马楼。我们去时，好像只开放了三进。由于年久失修，那占地100多平方米的“松茂堂”散发出一股潮湿的霉味，高大的廊柱，敦实厚重的八仙桌、太师椅已颜色黯淡，正堂精美的砖雕门楼，书法遒劲的匾额虽也略见斑驳，但都告诉我们这曾经有过的富庶。 那时的周庄，小河的水说不上清澈，但也没有污染，不时见有妇人在河边洗刷衣服杂物。小河上的船也不多，小船在河里缓缓地行，除偶尔的划桨声，没有任何声响。更没有装腔作势的船娘在哼山歌，只有偶尔传来“咕噜噜”的划桨声和远处河湖接壤处机帆船发动时的“哒哒哒”声。一切是自然的、原始的。 当我从遥远的南国来到这有着900多年历史的古朴、简雅的水乡小镇，顿觉六根清静、心宁神怡，让人觉得沉浸在这日光桨影的静土中犹如置身梦中，对我这样一个从小生长在江南长大后又漂泊在四方的游子来讲，这实在是一个能医治思乡病的好去处。 再见周庄已是今非昔比，名人效应使这古镇的幽静古朴早已荡然无存。刚到镇门就是一夫当关，万夫莫开的架势。周庄的人早已不是当年我看到的温良恭俭让的苏南人，他们把所有的进出口处全部堵死，关卡外排队的车水马龙让你未进镇门脚先软。镇内游人摩肩接踵，张袂成阴，挥汗成雨。原本陈旧斑驳的张厅、沈厅早已用朱红油漆刷得一新，雕梁画栋，流光溢彩。好事者还要塑一座沈万三的塑像于堂中，装点过丽，难免入俗。街上如林的市招挡住了飞檐砖雕。举起相机却又无从下手。鳞次栉比的店铺，满街弥漫的“万三蹄”味。小小的双桥上站满了游人，如肉汁般浓郁油腻的小河水，让人怀疑这还是那陈逸飞画的、三毛写的、吴冠中赞的周庄吗？ 现在从苏州到周庄不消一个小时，上海过去不用两个小时，到处修路，处处造桥，古镇内商铺林立，古镇外又耸起了现代化建筑座座。人们车马劳顿，长途跋涉，探幽觅静，只为一个字：“古”，可现在这原汁原味的古还留存了多少呢？ 我对古镇老街有一种深深的眷恋，但我已经不甚喜欢这变味的周庄了。我觉得再要找90年那种感觉确实已不易了，但退而次之，与我有同好的朋友，不妨改去同在江南的lù直、同里、西塘、乌镇、黎里、南浔、木渎、朱家角，还有浙江的宁海的前童等小镇看看，你的收获可能还更大些，江南味道会更浓一些，它们同样名人辈出，历史底蕴丰厚。 （发表于《深圳特区报》2002·11·4）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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